季节梦想家

年度月摘

文/白树


—17年9月—


楼的影子吞噬着世界上任何路过的人

鲜花生长  遮住视线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盲目

那么无所谓余生都是黑夜


—17年10月—


果实与叶子没有讲完彼此的故事

无奈以沉默告慰


或许自由不在炉火的围栏里

但欲望总是囚于温暖


枫叶染目

遥不可及


—17年11月—


如果我说曾经这里没有房子

在我来之前这里也没有路


或者我来了之后这里也没有你

而我只是这么站着就如此孤独


像初雪来时

飞得最高的一只风筝



如是年少

看山是山

听水是水


如今障目

听人是非

也无是...

年度月摘


文/白树

—15年9月—

总有带不够的东西
和决心
在反反复复的沉默里
画上去的路
挤着密密麻麻的聚散

—15年10月—

标在地图上的远方都去了
卡在心里的咫尺还未及

雁南雁北
鬓黑鬓白

才知此生难至
并非天涯



在大声的音乐里
数落所有你做错的事
而人有时
应该平静地去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15年11月—

时间总是躲在手表的指针下面
一脸无关地望着
有些愿望并非千里迢迢
却总是实现不了



而你大概也从没准备过,住在一个小盒子里,对着自己的照片过上无休无止的日子吧。

—15年12月—

我想念你时
就变得沉重
雪里的脚印更深一点
冬天变得更冷一点



比心照不宣还熟悉的海和比素昧平生更陌生的前方里
我们失约了一两只海鸥和三四个恋人
然后我们互相拥抱互相嘲笑着孤

随笔两则


一、

前几天读文的时候提及赵雷,说有人在知乎问起他的住处,下面有一位姑娘回答:离他的现场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我们的时光”巡演的2015年,南京站出现过逼哥,杭州站高圆圆在台下低调地看。

我和鑫哥录过少年锦时,还有我那次失败的南方姑娘。

谈及民谣不得不说又有意划分开的理由,大概就像那天晚上,吉姆餐厅哈尔滨站的演出结束后,听人说十点多的时候在路边的小串店里看到他的身影。

二、

写这一段是因为看过两条评论:
我的一个朋友。他弹得一手好吉他,爱看书并随时将自己喜欢的书多买几本以便赠送给身边友人,有一份编辑工作,经营着一个民谣音乐酒吧…九月份,我在吴哥窟的废墟中,听到他自杀的消息。从交通部的视频上看,他如跨...

热爱


满口正义地喷吐怒火
心里却没有嫉恶如仇
用不自知的口吻要求他人高尚
却不知道自己也是会在上膛的枪前尿裤子的人

我都没有拯救自己的生活
被形象绑架着斟酌一条回复应该用微笑还是大笑
像有人常常和我提起去远方的事儿
我却觉得我难道不是已经离家多年

无论太阳在哪里这个世界都有影子
柜台里那些用于展览但永远卖不掉的鞋
在玻璃里看着世界
对自己的腐朽都一无所知

精神不能保佑我们刀枪不入
但可以鼓舞我们冲进炮火
而我们大概也不会回来
剧本应该是这样

你有时只是想着流浪啊年少的傻逼
路过那些苍凉写下诗歌
可是应该吧 应该有人倒在影子里
凹陷填满的地方才有光

白树
11.22

你该不会也死了


你还熟悉着,被打湿的黑夜里,热乎乎的黏液和悠长的惊吼,灯光仓促地挪动着,影子死死地依偎着尸体。你突然思念起你的脐带,你的三十岁二十岁和还没坏掉的玩具。你想念离家三个拐弯才能抵达的零售店和红色绿色砖块的人行道。

愚蠢让愚蠢的人活着,精明只把精明的人推向地狱。

你想不管怎样还是摆摆手,但他没有回应你,一只不解风情的鸽子飞过来又飞走,场面很尴尬,但你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觉得。

你想大概吃苹果的时候也不必非要削皮,每天擦一次地板也不是那么麻烦,然而火从床底烧起来,包围你的被褥,被褥包围着你,你开始提前考虑告诫自己如果再活一次请别那么粗劣。并在噩梦惊醒后继续粗劣地活着。

很多人被死得其所着,并从未相信自己如此地渴...

你可以写一个故事


最近看到网上许多版本的掐架,不知真假的历史和不为人知的往事,诬陷与澄清,诋毁与反驳。
在知乎上看过一个自诩为天才少年的用户,用提问的方式吹捧自己读过的海量书籍和成熟见解,最后得到“若题主几年后再看到自己的这几个问题和回答,能面色绯红,心跳颊烫,羞涩迅速地关掉浏览器,说明痊愈矣”这样的答案。
又想起父亲儿时对我的手写字要求严厉,所以从小就常被表扬字写得好,也曾自傲地掏出作业本挨个向亲戚领取表扬。我并不晓得在那时,这是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应该迎取虚荣的不应该是我,当然也不是父亲。因为如今翻开曾经用心写的日记,竟然没有一个字令我满意,才明白或许现在的字仍然是几年后的我,不值一提的笑料。
是该放过谁,还是按捺...


那天晚上下雪的时候,松花江边的最后一级台阶坐着一个男人。有人是这么说的。

十点半之后,融化一半又封冻的江就像一片黑暗,站在防洪纪念塔旁边的射灯里,对面就什么也看不见,偶尔飘上来一些雾,和一些烟。快十二点的时候台阶底传来吉他声,一个男人在唱歌,在漫天的大雪里慢慢地唱着,“他们不会回来了不会坐在一起,他们不再走失了不再讨好命运,他们见过星星没见过霓虹,他们久住远海离开在夜里......”
十二点半的时候传来崩断的声音,不知是弦还是冰面。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近水的最后一级台阶上躺着一把断了一弦的吉他,盖着两公分的雪。雪里有一幅眼镜和一张纸条。
“我们不曾登岸。”

有人是这么说的。

四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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